现在做 AI Agent,像极了 2017 年做抖音
2017 年,抖音刚冒头的时候,大多数人还把它当作“年轻人玩的东西”。那一年,真正冲进去拍视频的人,今天回头看,绝大多数都吃到了时代红利——有人成了千万粉博主,有人靠带货年入千万,还有人把账号做成了品牌,完成了阶层跃迁。
这话事后说很轻松,但当时未必人人都看得清。那不是简单的“风口”,而是一次内容分发权力的重新洗牌。以前,一个普通人想被几百万人看见,几乎不可能,那是明星和电视台才有的特权。抖音打破的,正是这道门槛:不需要演播厅,不需要专业制作团队,一部手机,一个账号,你就能把自己的声音发出去。算法不是你的敌人,而是你的放大器。
今天我看 AI Agent,时间节点上的那种稀缺感,和当年抖音如出一辙。
两者不是等价物,但都处在一场基础设施重构的早期
抖音解决的是“怎么让别人看到我”。而 AI Agent 要解的,是更下一层的问题——别人看到我之后,我怎么把自己的判断力、方法论,封装成一个可以被反复调用的产品,稳定地交付出去。
举个例子:一个资深的理财顾问,以前只能一对一服务,时间有限,服务半径不过几百人。现在,他可以把投资逻辑、风险评估模型、市场解读思路,训练成一个个 Agent 节点,同时服务几千个用户,而且每个用户都感觉被“专属服务”。这件事以前只有团队——甚至只有机构才能做,现在一个人,加上几行 Prompt 和 API 调用,就能跑起来。
更关键的是,大多数人连 AI 都还没真正用起来。ChatGPT 的日活虽然高,但深度使用者依然是少数;企业端,很多公司还在观望,连工作流都还没接入。这意味着,这个窗口期,可能比我们以为的要长得多——不是几个月,而可能是两到三年。对创业者来说,这足够跑出一个细分赛道的头部了。
但我也在逼自己想清楚:AI 创造的价值,究竟停在哪一层?
目前来看,AI 的增值绝大部分还停留在供给侧的提效。要么是自动化那些重复、有固定流程的任务,比如客服对话、数据整理;要么是多线程的生成、搜索、总结类工作,比如写周报、做竞品分析、翻译文档。换句话说,AI 当前最扎实的证明,是替代已有的劳动,而不是创造出全新的需求。
这也就解释了,为什么从模型厂商、云厂商到应用层创业者,所有人都在焦虑同一件事:高价值场景到底在哪。大家抢的,其实是同一个答案——谁能找到愿意持续付费的高价值人群,谁就能活下去。通用型工具,比如 AI 写作、AI 绘图,虽然用户量大,但付费率天然有限,用户随时可以换一个更便宜或更好的替代品,能容纳的玩家也极其有限。
放到 C 端也一样。效率工具类产品,本质还是“供给侧提效”的延伸——帮你写得更快、查得更全、做得更省事。但问题在于,这类产品几乎很难建立长期壁垒:模型厂商随时可以把你的功能内置进去,用户对工具没有忠诚度,谁好用用谁,用完即走。你的付费用户愿意为“省时间”付多少钱、付多久?天花板是明摆着的——一个用户每月为写稿工具花 20 美元,已经是极限,而且随时可能降级到免费版。
但陪伴类产品,走的是另一条逻辑
它卖的不是效率,是“让你离不开”。这话听上去有点冷酷,但商业的本质没那么温情——游戏让你氪金,社交媒体让你刷到停不下来,它们赚的全是“时间 + 情感”的钱。AI 陪伴只是换了个载体:一个能记住你情绪、跟你聊得来、甚至能扮演你喜欢的角色的 AI,它的价值不是“帮你省了 10 分钟”,而是“你愿意为它花 1 小时,而且明天还来”。
这类产品的天花板,取决于情感依赖能不能被建立。一旦建立,用户迁移成本极高——不是因为功能,而是因为“习惯”和“关系”。护城河不是技术,而是用户心里那份“舍不得”。这是完全不同于效率工具的竞争维度。
我观察到,目前大量创业者还在挤效率工具这个赛道,包括 AI 会议纪要、AI 简历生成、AI 法律文书……我不认为这条路是错的,也不是否定他们的商业价值,但对我来说,这不是我的主战场。我不是技术大牛,没有大厂级的模型优化能力,也没有超低算力成本的优势。如果只是拼功能拼价格,我大概率会被模型厂商的内置功能碾过去。
所以,我选择押注陪伴
当然,这不代表陪伴类产品没有挑战。它面临的问题同样棘手:如何避免用户新鲜感消退?如何平衡“真实感”和“可控性”?如何应对可能的监管和伦理争议?这些都是需要趟的坑。
但至少,我觉得这个方向有“做难而正确的事”的潜质。工具类产品是“用完后感谢你,然后离开”;陪伴类产品是“用完还想再来,甚至离不开你”。前者挣的是流水,后者挣的是信任和习惯。
也许几年后回头看,我的判断是错的,押注的方向没跑出来,被市场打脸。那也无所谓——至少今天,我愿意为自己的认知下注。
毕竟,2017 年的时候,那些拿起手机拍第一条视频的人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红。他们只是觉得,这事儿值得一试。
而现在的 AI Agent,给我的正是同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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